短短三年时间,广东在全国区域经济格局中的重要性愈来愈得以加强,这足以证明“泛珠”概念的及时性,尽管未列入到国家的“十一五规划”里面,但对整个国家未来区域经济格局的形成,它仍将是一个破局立局的事件。
三大雁阵格局的清晰浮现
“9+2”能够走到一起来,说明这个体系有吸引11个省级行政区的地方。一个区域合作组织必然是这样的结构,倘若是上边的超强权力把大家捏在一起,指定一个领头大哥,梯级分配权力,这个组织反而不会有太大生命力。
广东是泛珠的发起者,它和香港在一定程度上扮演引擎的角色,粤港的目的是解决腹地的问题。8省的目的近期比较简单,其一是投资,粤港正在或将要处在一个对外投资者的资金溢出者角色,而8省需要这些投资;另外一个是市场,广东这个市场的消费力对任何销售者都有诱惑力。此外香港还具备沟通内陆与国际市场的功能。
广东对如何推进“9+2”有着清醒的认识,所以在初期政策的重点其实放在交通基础设施上面。中国的各级行政区都习惯于围绕着自己的政治中心编织交通网络,而对于两个行政区之间的联络,往往吝于出资,所以在2003年之前,广东与闽赣湘桂四省之间的铁路及高速公路,竟有多条并未对接,而在“泛珠”提出之后,短短三四年时间,已解决了大半。
交通联系的加强必会促进投资与贸易。最终将会以粤港为领头雁,在中国南部地区形成一个经济梯级发展的雁阵模式。在中央政府决定大力发展天津以带动环渤海湾地区之后,也许用三四十年的时间,在中国就会有三个这样的雁阵,在北方是以京津为枢纽带动东北及华北地区,波及西北,在长江中下游地区是以上海为枢纽,带动江浙及长江中游地区,在南方则是港深穗走廊带动华南及西南地区。这样的格局其实现在已十分清晰,其中“泛珠”概念的浓重点出,对此格局走向清晰起到了直接的催化作用。
最终三大雁阵模式将不仅仅是导致各自区域内投资与贸易的活跃,产业链的整合亦是必然结果,京津、上海、港深穗将出现一些有实力的产业整合者,以打通产业链的上中下游的形式控制区域内的产业命脉,在区域内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而区域内不同的省份和地区,亦将在市场系统内找到自己合适的角色。当然,这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
“亚洲新势力”以港粤为中心
在2006年的“两会”上,黄华华省长特意强调了广东经济总量超越“亚洲四小龙”中的两个——香港地区和新加坡地区的事实,并且,下一个追赶对象中国台湾地区也已很近了。在《21世纪经济报道》刊出这个讯息后,连韩国的主要媒体都很重视,似已感受到了广东追近的压力。
广东省并非一个独立的经济体,之所以作这样的比较,其实显示出了广东领导人的亚洲视野和自信心。在学术界其实也颇有人指出了,环南中国海地区,由中国南部和东南亚所组成的一个紧密经济圈,正在形成之中。
亚洲经济体其实有三个大的板块:由日本、韩国和中国的东北、华北、华东地区组成的东北亚板块,由中国的泛珠地区与东盟十国组成的东南亚板块,以印度为中心的南亚板块。其中东南亚板块是区域内最朝气蓬勃的“新势力”。
广东经济总量超越东盟内任一经济体将为其在这个板块内寻求重要角色打下坚实的基础。而中国中央政府也必然乐见这个板块的形成。近10年以来,中国一直把与东盟的合作视作自己全球战略中十分重要的一环,并于1999年开始,热心地推动中国与东盟建立自由贸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