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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海法治环境获近九成企业认可

日期:2017-10-11 作者:张玮 来源:南方日报网络版

 

前海蛇口自贸片区。南方日报记者 鲁力 摄

  9月底,前海发布全国首个自贸区法治指数评估体系——“前海法治指数评估指标体系”,引发外界关注。该指数是前海对外发布的三大核心指数之一,将综合反映前海法治环境。

  “前海率先在自贸区建立法治指数,引入第三方评估机制,目的就是为前海的法治建设‘把脉问诊’,确保前海有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深圳市委常委、前海蛇口自贸片区管委会主任田夫说,法治是前海的核心竞争优势和主要驱动力。

  作为国家批复的唯一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示范区,近5年来,前海持续构建与国际接轨的法治制度,并依托特区立法权优势,立法先行,打造前海特色法治体系。今年4月,武汉大学对前海法治创新的“第三方专项评估报告”指出,前海立法领先于全国其他自贸区,注重基础性、产业性和配套性立法的协同推进,规则指引具有非常典型的连续性。

  而普华永道针对前海蛇口自贸片区发布的“第三方综合评估报告”显示,87.5%的企业认为,前海国际化法治环境打造较为成功,不仅法治改革国内领先,国际仲裁院制度等领域已与国际先进的法律体系对标和接轨。

  据前海发布的全国首份自贸区法治建设顶层设计文件《前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示范区规划纲要(2017—2020)》,到2020年,前海将力争成为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排头兵和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先行地,建设成为国际法律服务中心、国际知识产权保护中心、国际商事争议解决中心。

  A 前海法院受理涉港案件数量全国居首

  深圳是全国市场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可高效配置各种资源,但法治化、国际化的欠缺也是深圳营商环境面临的困局之一。作为国家批复的唯一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示范区,近5年来,前海基础性立法、产业性规定和配套性制度三管齐下,打造前海特色体系。在前海管理局之后,相继建立廉政监督局、深圳国际仲裁院、前海法院等,构建与国际接轨的基础法治框架。

  “依靠低成本吸引外资、促进开放的办法在前海已经不适用,前海所能依靠的只能是一种内生的力量——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深圳国际仲裁院院长刘晓春是前海法治顶层设计的参与者之一。该院于2013年9月22日在前海挂牌,为消除外界对仲裁独立性的疑虑,深圳国际仲裁院借鉴国际商事仲裁经验,引入法人治理模式,进行法定机构改革,率先引入以国际化的理事会为核心的法人治理机制——1/3以上理事来自境外,成为中国第一个通过立法方式确立法人治理模式的仲裁机构。

  “这种与国际接轨的法治化治理方式,在制度上强化了仲裁机构运作和仲裁庭办案的独立性和公正性。”刘晓春说,该院挂牌第二天即开庭审理了第一起国际商事纠纷案件,当事人和代理人分别来自美国、智利和中国内地,独任仲裁员为香港大律师公会非诉讼争议解决委员会主席苏国良。

  去年10月26日,深圳国际仲裁院发布2016版《深圳国际仲裁院仲裁规则》等新规,推动《联合国贸法会仲裁规则》首次在中国落地。目前,深圳国际仲裁院的11名理事中,超过1/3来自中国香港和海外;现有的353名境外仲裁员来自50个国家和地区。

  几乎在深圳国际仲裁院挂牌同时,前海法院的前身“前海法庭”也揭牌,前海开始了法院管理机制、审判机制和服务机制“三位一体”的创新探索,并在全国首创“港籍调解”与“港籍陪审”制度。2015年1月,前海法院正式成立,这一制度得到强化,且实施“精品审判”战略,不断提升案件的审判质效。截至今年6月底,港籍调解员参与和主持调解成功的案件96件,其中适用香港法调解成功案件2件,已经判决但尚未生效的案件1件;13名港籍陪审员共参与审理涉港案件54件。前海法院平均审结涉外、涉港澳台案件的时间为9.6个月,而此前深圳基层法院审结此类案件的平均时间为17.2个月。

  这些举措增强了前海商事主体的司法信赖感。2015年成立至今年8月,前海法院受理涉外涉港澳台案件3412件,其中涉港案件2479件,数量全国第一。

  B 10家粤港澳联营律所7家在前海

  粤港澳联营律师事务所在5年前还是一种不敢想象的创新模式。然而,当前海获批深港合作现代服务业合作区后,全国首个联营律所港方合伙人、时任香港律师会副会长的林新强预感到:“这或许可以变成现实。”

  “内地、香港、澳门、台湾,中国这4个地方的法域不同,要解决之间的法律差异,就需要一个机制,必须有一个地方要先行先试。”林新强迅速在当时的香港律师会成立了前海工作小组,专门研究相关政策,并到英国、阿联酋、澳大利亚等国家实地调研。“迪拜是适用大陆法地区,但其金融界可以用普通法,较短时间就一跃成为全球金融中心之一。”

  2012年11月,香港律师会前海课题组交出了一份60页的《律师行业前海发展研究报告》,结合国情,对深港两地法律合作的新途径提出数条建议,并发给全国人大香港基本法委员会、港澳办、司法部、全国律协、广东省司法厅等部门,建议在前海建立香港与内地的联营律所。2014年8月4日,广东省司法厅公布了《广东省司法厅关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与内地律师事务所在广东实行合伙联营试行办法》。同年11月,中国第一家香港和内地的合伙联营律师事务所——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成立,林新强担任港方管理合伙人。

  “深港两地律所运营的机制、风险管理等都不一样,相互借鉴的地方很多。比如说账目的风险控制就可以引进香港机制,招标竞投则用内地机制,哪个机制比较优越就用哪个。”林新强认为,随着深港两地经贸关系的深入,将涉及诸多港澳台法律方面的事务。联营律所整合优势资源,打通了内地当事人寻求香港以及国际法律服务的通道。

  目前,全国已经设立的10家粤港澳联营律师事务所中有7家落户在前海。作为法律界“吃螃蟹”的人,林新强在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的同时,也想将联营律所从前海推向全球市场。去年12月7日,林新强联合前海7家联营律所成立了全球华语律师联盟,促进全球华语律师互帮互助,让在外投资的中国企业可以通过联盟寻找和聘请到投资目的国的以华语为工作语言的律师。

  C 填补国内域外法律查明机制空白

  除了涉外涉港澳台案件送达机制和港籍陪审员制度,前海在法律查明机制、域外法律适用等方面也先行先试。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在前海设立的“中国港澳台和外国法律查明研究中心、最高人民法院港澳台和外国法律查明研究基地、最高人民法院港澳台和外国法律查明基地”是目前唯一一个国家级的法律查明基地,填补了国内域外法律查明机制的空白。

  今年8月29日下午,前海法院开庭审理一起涉港合同纠纷案件,有两位香港法律查明专家同时出庭质证。这样的特殊庭审场面,不仅在深圳,甚至全国都难得一见。

  双方先后向合议庭阐述了各自查明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以及结合案子的理解与适用,并接受了合议庭及当事人的询问。双方就争议焦点展开辩论,实现了以庭审为中心的民事诉讼制度与域外法查明机制的深度融合。

  前海法院院长闻长智说,域外法的查明与适用是前海法院涉外涉港澳台审判机制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依法保障当事人选择适用香港法律,不但有利于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自信与包容,更加有助于前海建设“一带一路”国际商事争议解决中心,帮助企业“引进来”与“走出去”。

  “我们经过长期的调查研究,着力解决‘涉港因素认定’‘查明机制创新’‘专业队伍保障’等关键性问题,建立全国最为系统化的域外法律适用与查明机制,努力实现了域外法‘认得全、查得明、用得准’。”闻长智说。

  今年3月底,前海蛇口自贸片区首次系统性发布法治创新成果,“审结首例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案件”“港籍陪审员制度”“全国首家跨境联营律所”等四大类共37个成果入选,涵盖前海司法改革、多元争端解决机制和法律服务业四类,具有独创性、首创性、先进性和港澳性等特点。

  “这些成果中许多改革创新涉及涉外法律领域,充分体现了前海蛇口自贸片区先行先试的示范带动作用。深圳尤其是前海的跨境投资活跃,未来企业跨境法律服务需求巨大,前海重点发展的金融、物流、信息科技、专业服务等产业更是与跨境法律紧密相关。从企业角度出发,经营地是否具备公平公正的规则体系、便捷高效的司法系统以及宽松自由的投资营商环境,是境内外每一个投资人作出投资决策时的必备要素。”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副庭长续文钢说。

  ■观察

  “法治”为良好营商环境奠定基础

  企业尤其是国际型企业投资时最看重所投区域的什么?有人可能觉得是“税收优惠”或者“产业扶持政策”,但笔者近年来观察发现,在每年由深圳市前海管理局主办的数场大规模前海金融政策和营商环境推介会上,如汇丰等众多知名企业关注的都不是上述因素,而是前海的法治制度。

  这与前海管理局此前委托国家统计局深圳调查队和深圳市前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专业调查的结果一致。通过对345份港企和530份非港企有效问卷统计,75.29%的企业表示投资前海最看重公平公正的法治环境,92.15%的企业愿意在前海签订商事合同时适用香港法律。

  “前海的核心优势就是法治,这不仅是保障创新得以推进的前提和基础,也是吸引境内外资本竞相集聚的核心要素。”深圳市政府党组成员、前海管理局局长杜鹏直言。“中国香港、新加坡之所以能够成为全球金融中心,除了税收政策以外,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良好的法治环境。英国伦敦金融城,寸土寸金,企业的税负和经营成本不低,但能成为全球金融中心依靠的就是法治环境。还有迪拜,开始金融产业没有发展起来,后来全面学习、借鉴普通法系,在较短时间里一跃成为全球金融中心。”

  杜鹏认为,法治化、国际化、便利化的营商环境决定了高端要素资源的流向和集聚,体现了软实力的竞争。“目前,前海处在发展的关键节点上,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以及国内自贸区日趋激烈的竞争趋势,如何保持并发挥特色?主打‘法治’牌、‘深港合作’牌,应该是前海实现差异化、特色化发展的重要抓手。”杜鹏说。

(编辑:周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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